挚无

【双黑/太中】与你到天涯海角(END)

千足子Zzz:

很久没写双黑了,终于断断续续地写完这一篇_(:з」∠)_


总之,中岛敦又倒霉了……为什么……我明明很喜欢敦敦的啊!!






与你到天涯海角


 


某一天太宰治突如其来地问:“中也,你觉得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”


此刻他们正蹲在旧码头一栋建筑物的屋檐下,肮脏的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下来,铁皮屋顶和铁栏杆的铁锈味融进了雨水里,与血液的铁锈味混合起来,还有一点夏末暴雨的咸腥。


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撂倒了几十个配枪的军警,黑手党的货在里面,他们守着东西,舔着身上的伤口,百无聊赖地等黑手党同伴的接应。


为了回答太宰治这个诗意的提问,中原中也特意拿出了自己这个年纪全力以赴的多愁善感,装模作样地回答:“我想,是在未来吧。”


“噗。”太宰治笑出了声,那笑声听起来像只漏气的青蛙,特别的让人不爽,他说,“中也你最近是不是文艺杂志看多了?这个答案完全不是你的风格。”


中原中也打算让这家伙尝试一下什么是充满他个人风格的拳头。


扬起拳头的一刻,中原中也没揍下去,他看见那个头发漆黑的少年舔着手腕上的伤,出来执行任务前刚绑好的绷带散落,露出少年细瘦手臂上仍未痊愈的旧伤。中原中也视力还不错,记忆力也很好,于是能清楚分辨出累累伤痕中那些因为他而受的伤。


那是刚才混战时为了推开他被横飞的子弹划伤的;


那是上次为了替他争取空隙时被对手砍伤的;


那是之前跟组织里那些看不爽他们的人私下打架时弄伤的;


那是上次在厨房偷吃时被火烫伤的……


恰好就传来了黑手党成员的脚步声,接应的人来了,中原中也配合着“嘁”了一声,放下拳头,骂骂咧咧地说:“算你走运!”


太宰治笑笑地看着他,那时候他还不会那种眼睛弯弯的轻浮笑容,他甚至很少笑,每次笑起来时也就是嘴角微弯,笑容轻得像一片落下的樱花的花瓣,在微风中轻柔地旋转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,然而转瞬即逝。


因为稀罕,所以珍贵。


中原中也总想争分夺秒多看一会儿,那个笑容就消失了。


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


其实让中原中也说真心话,他觉得,横滨以外的地方,都很远。


 


回去后,中原中也问太宰治那他的答案是什么,他就是特别不服气,特别想知道太宰治有什么了不起的答案。太宰治露出那种讨人厌的怜悯眼神,还伸手揭了他的帽子,摸小狗一样乱搓中原中也的红发,说:“你没听说过‘天涯海角’这个成语吗?好好念书啊,中也,混黑手党也不是只靠蛮力就行的。”


我靠!我以为你在玩文艺结果你是在耍流氓啊!


中原中也怒火正在积攒中,太宰治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你还这么瘦,蛮力也没有,智力也没有,啧啧啧。”边说还边深感痛惜地摇起头来。


码头上没打得成的那一架轰轰烈烈地展开,港区黑手党总部的大房子里上演一场淋漓尽致的全武行,震碎了一条走廊的玻璃,打穿了三面墙。那时候森鸥外还不是首领,不幸被小孩子打架的战火波及,他心爱的手术刀被中原中也的重力操控“借用”,这就算了,也不知道中原中也这小鬼用的什么破战术,手术刀又从反方向飞回来,削了他一截刘海。


从那以后森鸥外打定主意,如果哪天让他来主持大局,谁敢在屋里打架,剃光头三个月以示惩罚,不分等级,萝莉除外。


最后,在BOSS的怒吼下,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分别被森鸥外和红叶拎回去,中原中也被打了手心,对于受伤都是家常便饭的小黑手党来说痛倒不算什么,就是心里憋屈,于是一直瘪着嘴,白净秀美的小脸皱成一团,眼睛水汪汪的。


红叶打着打着都有些心疼了,中原中也绝对不是被这样打两下就要哭不哭的,从战果看来也不像是打输了啊?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?问他他又不肯说。


森鸥外和太宰治这一大一小俩狐狸,关上门假惺惺地一个装打,一个装嚎,演技可以问鼎奥斯卡。森鸥外大力把鞭子往地上抽,小声地问太宰治:“你们谁赢了?你惨还是他惨?”


太宰治没回答,懒洋洋往拷问椅上一屁股坐下,配合着“呜!”“啊!”“哇!”叫上几声,不知打哪里摸出个白煮鸡蛋,滚着脸上被打出来的淤青。他被揍得浑身挂彩,表情却似笑非笑,还心情很好地把鸡蛋剥了壳,一口一口吃了,一点儿也不浪费。


太宰治不打算说出来,刚才打架的时候他抓了一把中原中也的小中也。


 


***


中岛敦还以为太宰治不抽烟,他房间里没有烟没有酒,收拾得虽然不是很整洁倒也像个普通男人的房间。如果改一下那浪荡轻浮的作风,加上这张俊秀美丽的脸蛋,想找个娴雅温婉的小姐共渡一生,也不是难事。


但他们的身份似乎又注定了他们不可能过那种平淡幸福的生活。


寻常人随手可得的东西,对他们而言是一生难求。


今天事务所大多数人都出去了,留下中岛敦跟太宰治留守。太宰治嘴里嚷嚷着“好累啊不想动我需要休息”,大家纷纷鄙视他一通,其实也清楚上次任务中他断了几根肋骨,在晶子小姐手里死过一次后,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

中岛敦记得大战过后,太宰治抚着胸口仿佛嘲笑自己般自言自语:“反反复复断过这么多次了,不如全折断算了吧……”
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,吓得中岛敦连忙扑上去大喊:“太宰先生你没事吧?不是脑子被打傻了吧!”他忘了自己还是半虎状态,那一下让太宰治吐出一口血,最终检查出来断掉的肋骨可能也有他的一份功劳。


中岛敦的虎尾巴骨折了,不知道这能力出了什么BUG,还收不回去,只好痛得眼泪汪汪地待在家里养伤,一边啃着一看就知道谁送来的、附带“下地狱去吧”的留言纸条的慰问桃子。


现在尾巴总算藏回去了,他回来得晚了些,大家都出去了,只有太宰治挨着窗边抽烟。看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中岛敦不是芥川龙之介,他没怎么见过太宰治这种仿佛笼罩着暗影的神情,他以为只是光影的错觉。


中岛敦心里叹着气想,要是被国木田先生看到一定要开始大谈尼古丁对身体的害处。但他不得不说,太宰治抽烟的姿势很漂亮,也很熟练。那根细长的烟夹在修长的指间,手指自然弯曲,好像在他指间的是一枝美人所赠的芬芳玫瑰。


淡淡的烟雾萦绕不散,苍白青年的侧脸优美的如一场镜花水月。


中岛敦没有来由地怕打扰到他,好奇怪啊,明明就是个光明正大地偷懒无所事事的家伙,却会让他想起小时候修道院里,肃立在彩玻璃前的神像。


倒是太宰治先发现了他,笑着打招呼:“哎呀,早上好,敦,尾巴好了吗?”同时把烟往窗台上摁熄了。


那笑嘻嘻的模样把刚才幻梦一场的景色都打破了,中岛敦回到现实中来,没好气地朝嬉皮笑脸的前辈说:“都快中午了,太宰先生……”一点儿都不早了。


“很好,敦记迟到一次。”太宰治说着滑动着附带滚轮的办公椅回到办公桌前,拿了笔就要往考勤册上乱写。


“我请了假啦!太宰先生才是,那么早回来了,报告书写好了吗?”中岛敦问,这个前辈大多时候都不是很靠谱。说着,他翕动鼻翼,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。


咦,总觉得……


“哈嚏!”中岛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烟味对人虎敏锐的鼻子有点太刺激了。


“你来得正好,去楼下咖啡厅给顺便买个午餐吧,我想吃咖喱饭。”太宰治擅自地决定好了,他也不打算把钱包拿出来的样子,笑得和气地看着中岛敦。


“那一起下去吃不就好了吗?”中岛敦不解地问,太宰先生平时不是很喜欢到咖啡厅打发时间吗?喜欢到连上班时间都要溜下去跟侍应生小姐打情骂俏。


“拜托啦,敦。我心口突然觉得有点痛,哎……好难受啊,要吃到热腾腾的咖喱饭才会好起来吧。”太宰治说。


二十多岁的人了,居然还有脸对后辈撒娇耍赖,居然还不违和。


中岛敦认命地出去了,他安慰自己,他还有一篮芥川龙之介送来的诅咒桃子,但太宰治什么都没有。下楼的时候,又突然想到……办公室里没有人抽烟,太宰治平时也不抽,那烟是从哪里来的?


 


中岛敦把门关上的同时,太宰治鞋尖戳了戳躲在办公桌下的中原中也,这家伙按着帽子狼狈地缩在那里,抱着一瓶香槟。


中原中也第一次庆幸自己身高是160,如果高一些,他恐怕要把自己对折。


“你家的小鬼来得怎么这么是时候……”中原中也抱怨着,骂骂咧咧地爬出来,冷不防被太宰治捏住了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

那双像是栖息了阴影的眼睛就在他眼前,这距离近得下一秒就要接吻,太宰治垂下的黑发轻轻扫过他脸颊,痒痒的。他又看见他嘴角那种微扬的弧度,那即将消逝的樱花一般的笑容,如果不捉住,就会失去。


他突然慌乱起来,头猛地撞到桌子底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
太宰治笑着松开他,旖旎暧昧的气氛一下消弭无踪。


中原中也想把香槟直接扔他头上,但就像多年前他们还是少年时一样,最后他还是会把拳头和暴脾气收起来。他把酒塞太宰治怀里,顶级的粉红香槟,当作探病礼物足够诚意了。


“让伤患喝酒不好吧?”收礼物的人却还挑剔。


“对啊,我不是巴不得你去死吗?”中原中也对他不怀好意地笑,他从来不错过可以嘲弄太宰治的机会。


窗外看见的横滨热闹又平静,风和日丽的晴天,中原中也回忆起旧码头上的阴霾雨天。他想起那个问题,很自然地张口问:“你当时为什么要问我呢?”


“问什么?”


“你问我‘你觉得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’。”


“咦,中也你的记忆力比金鱼好嘛。”太宰治还是没个正经,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

对,就是这种笑容。


什么时候起,他学会了这种让人恶心的、烦躁的、想一拳揍下去揍得他再也笑不出来的笑容?这个笑容是假的,他恨不得能把他的脸皮撕下来。撕下来,才能看见假面底下的太宰治是怎么个模样。


中原中也恨恨地:“回答我啊!”


“想测试一下你地理知识到什么程度?”


“正经点!”


太宰治沉静下来,他侧着头,抱着香槟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太宰治拨了拨中原中也落在耳边的碎发,他手指从他颈脖上划过,他在他耳边轻柔地问:“中也,你为什么想知道呢?”


是啊,我为什么要知道?我知道了又能怎样?中原中也晃神了,感觉吹进他耳朵里的气息,灼热得要把他的脑细胞都融化了。


“嘁,走了。”他推开太宰治,直接从窗户里出去。他操作重力,可以直接走在墙壁上。


太宰治伸手,接住从中原中也头上滑落的帽子。


这顶帽子向来稳稳戴在他头上,在异能力的效果下怎么都不容易掉。太宰治明白了中原中也的情绪动摇有多么激烈,连能力操控都出了纰漏。


他总嫌弃他的帽子,是因为他一直很喜欢他的头发。那热烈而温暖的色彩,在黑暗中也像一簇温暖的火焰,好多次他在夜里和黑暗里悄悄抱住他,感觉冻僵的灵魂都因为这个人逐渐温暖。


太宰治亲了亲那顶帽子,在中原中也急吼吼地飞檐走壁折返的同时,笑着把帽子扣回他头上。


 


中岛敦回来的时候,看到太宰治起劲地开着香槟。


哪里来的香槟?他疑惑地想,大中午的喝香槟配咖喱饭,不会太奇怪吗?而且太宰先生的伤还没好,不能喝酒吧!


中岛敦冲上去阻止,但太宰治已经往加了冰块的玻璃杯里倒香槟,喝了一口,然后“噗”地全喷出来,中岛敦脸上湿漉漉的,被酸得眼泪都冒了出来。


顶级香槟的瓶子里装的不是酒,是醋。
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太宰治大笑起来,过去他捉弄中原中也的恶作剧,这一天终于报应到他身上了。


——对啊,我不是巴不得你去死吗?


骗子。


你根本不想我死吧?


 


***


太宰治觉得中原中也大概不记得了,在旧码头的那个任务之前,他们参加了一场婚礼,一场某个与黑手党有渊源的家族的婚礼。


他们没有请柬,是这场婚礼的不速之客。


举办婚礼的家族,其实跟港区黑手党没什么关系,只是首领与他们的对家达成了合作协议,条款之一就是借他们的手除掉这个家族。但生意上那么多的利益纠缠不清,他们的生意也不是那么洁白无瑕,清清白白。


说来真是可笑,黑手党怎么会有资格站在教堂的圣坛前宣誓呢?


可那个女孩是无辜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今天是自己最重要的一天,披上雪白的婚纱,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红毯,与爱人在神像前宣誓,接吻、交换戒指,结为夫妻。


但是两个穿着黑西装、长披风的少年走进来,血洗了这座教堂。


最终,女孩倒在了血泊里,她的头纱还来不及被掀起,就已经浸透了鲜血。


太宰治听到声音,更多的人马上要赶来了,他们要立刻逃走。中原中也不知道磨磨蹭蹭些什么,太宰治转身催促他,看见他站在那对新人的尸体旁,他摘下了帽子放在胸前,微微躬身。


像是对下葬之人最后的敬礼。


中原中也的脚边,白玫瑰的捧花,变成了红玫瑰。


太宰治听见他喃喃低语:“真是个傻瓜,你可是黑手党的人,你要是爱她,就该带着她远远地逃走,逃到世界最远的地方。”


然后他跪下来,让这对新人染血的手握在一起。


是的,像他们这样的人,想要获得幸福,就要逃到世界最远的地方。


于是那之后,他在旧码头上,瞄着中原中也标致的侧脸,忍不住问:“中也,你觉得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”


沉重的雨水哗啦啦地下,他想无论中原中也回答任何地方,他都会努力带他去那里,去那个可以让他们获得幸福的远方。


太宰治想,我们都会长大的,我们正在长大。当我们拥有了力量,我们就逃跑吧,从黑手党脱离,从黑暗脱离,从杀戮脱离,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一切让我们不愉快、不情愿的事情里逃离。


逃到天涯海角,逃到你说出口的任何一个地方。


什么地方都好,什么地方都行。


可是中也啊,“未来”那么虚幻缥缈的地方,我要怎么带你去呢?


 


***


中原中也回到黑手党总部,爱丽丝在庭院里浇花,她最近爱上了园艺,虽然不知道这份热度能维持多久,但森鸥外这个萝莉控还是为他的小公主准备了一座开满花的庭院。


白玫瑰开得正好,水珠挂在花瓣上,晶莹剔透。


中原中也看着玫瑰,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什么,那画面模模糊糊的,如果努力一些大概能想起清晰的画面,可是他抵抗着,因为深知那不会是愉快的回忆。


说起来,太宰治叛逃之前,居然还给遥远的他寄来了一个礼盒。


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白玫瑰,香得叫他打喷嚏,白玫瑰里还有一支存了一段留言的录音笔。中原中也一边擤鼻涕一边打开,里面传来太宰治的声音,夹杂着海浪和很大的风声。


他说:中也我要跑路啦,再见。


就这样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他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,最后把这定义为太宰治一贯的低劣的恶作剧。回去后才发现,这家伙居然叛逃了。


中原中也起劲地瞪着庭院里的白玫瑰,好像它们都长着太宰治的脸,恨不得拿起园艺剪把它们统统咔嚓了。


他从来不是太宰治的对手,不是说战斗力上的差距,而是他从来没能玩得过他的花招。


被背叛的感觉,其实远远没有被抛弃的感觉来得强烈。


中原中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他其实有过很不切实际的幻想,幻想自己和太宰治离开横滨,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一起脱离黑手党。


天涯海角吗?如果有那样的地方,他还真想去看看。


 


***


两年前,横滨的旧码头上,太宰治找到那时候两个人避雨的旧建筑,他在同一个地方坐下来,旁边是个很大的礼盒,里面全是白玫瑰。他掏出一支录音笔,开始说话。


“中也,我要试着离开黑手党。你说过最远的地方是‘未来’,可是在黑手党里我没办法想象‘未来’会是什么模样。我想只有离开了黑手党,才能真正拥有‘未来’的可能性。但是中也,你太碍事了,如果带着你,我一定就走不了了,所以我要把你扔下了。既然是最远的地方,那一定要走很多的路,我也不知道我选的路是不是正确的,至少由我先尝试一下。如果我能抵达‘未来’,那我一定……”


会带你到未来去。


那个晚上,他说了很多话,海潮声和风声都被录进去,全都是说给那个不在身边的人。


可是最后,他又把所有话语删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句:中也我要跑路啦,再见。


他一直是个狡猾的人,如果先告诉了中也,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很丢脸?这不符合他的个性,如果成功了那也没有任何惊喜,这也不符合他的作风。


而且愿望未能实现之前,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。


中也,我希望这个愿望能实现。


我想与你到天涯海角。


 


END




似乎不能说甜但又不算刀,怪怪的……→_→


太宰很清楚自己对中也的感觉,但中也还迷迷糊糊的,是个太宰可能更吃亏一些的模式。


就是想描写那种……明明双方都抱着同样的心愿,却无法也不肯坦诚地告诉对方,选择沉默地为对方付出的感觉吧_(:з」∠)_


希望大家喜欢>_<


十月又能看到动画了,期待旧双黑的双打大战!

评论

热度(268)

  1. 挚无千足子Zzz 转载了此文字